歌曲介紹
Joan Baez 於 1960 年所發佈的歌曲，
收錄在她首張同名專輯中。
這首歌雖然經由這位民謠天后的清澈嗓音傳遍全世界，
但其根源卻深埋在猶太文化的哀愁之中。
這部作品原名為〈Dana Dana〉，
最初是由 Sholom Secunda 與 Aaron Zeitlin
於 1941 年為意第緒語（Yiddish）
音樂劇《Esterke》所創作。
在那個動盪的年代，
這首歌背後承載的是二戰期間
猶太民族面臨迫害的集體隱喻。
這首作品的結構極其簡練，
卻擁有震懾靈魂的力量。
根據音樂史料記載，
Joan Baez 版本中特別將「Dona」改為雙 N 的「Donna」，
這一改動也成了後來流行版本最廣為人知的寫法。
在 1960 年代民謠復興運動的浪潮下，
Baez 用她那如同聖歌般純淨的共鳴，
將原本充滿悲劇色彩的猶太民謠，
轉化成一首關於自由、
尊嚴與存在主義的普世讚歌。
媒體《Rolling Stone》曾評價，
Baez 的詮釋賦予了這首歌一種超越宗教與族群的純真感，
讓聽眾在優美的旋律中，
感受到那種近乎殘酷的生命真相。
歌詞敘述的故事極具寓言色彩。
一頭小牛被綁在馬車上準備送往市場屠宰，
牠哀怨的雙眼看著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燕子，
這種強烈的對比，
點出了命運的殘酷與選擇的重量。
這首歌並不只是在同情那頭小牛，
更是在拷問所有聽眾：
如果我們不曾追求自由，
如果我們只是隨波逐流，
那我們與馬車上那頭任人宰割的小牛又有何異？
這種對於「自由意志」的呼喚，
即便過了數十年，
聽起來依然讓人心頭一震。
歌詞翻譯
[Verse 1]
On a wagon bound for market
在前往市場的馬車上
There's a calf with a mournful eye
躺著一頭眼神哀傷的小牛
High above him, there's a swallow
在牠頭頂的高空中，有一隻燕子
Winging swiftly through the sky
正輕快地拍動翅膀，掠過天際
[Chorus]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風兒笑得如此燦爛
They laugh with all their might
它們正使出渾身解數在嘲笑著
Laugh and laugh the whole day through
整整一天都在放聲大笑
And half the summer's night
甚至笑過了半個仲夏之夜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Verse 2]
"Stop complaining!" said the farmer
「別再抱怨了！」農夫開口說道
"Who told you a calf to be?
「誰叫你要投胎當一頭牛呢？
Why don't you have wings to fly with
你為什麼不像那隻燕子一樣
Like the swallow so proud and free?"
擁有一雙能自由翱翔、充滿驕傲的翅膀？」
[Chorus]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風兒笑得如此燦爛
They laugh with all their might
它們正使出渾身解數在嘲笑著
Laugh and laugh the whole day through
整整一天都在放聲大笑
And half the summer's night
甚至笑過了半個仲夏之夜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Verse 3]
Calves are easily bound and slaughtered
小牛總是輕易被綑綁，然後送往屠宰場
Never knowing the reason why
牠們永遠不會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麼
But whoever treasures freedom
但凡是那些珍視自由的人
Like the swallow has learned to fly
都會像燕子一樣，學會如何展翅高飛
[Outro]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風兒笑得如此燦爛
They laugh with all their might
它們正使出渾身解數在嘲笑著
Laugh and laugh the whole day through
整整一天都在放聲大笑
And half the summer's night
甚至笑過了半個仲夏之夜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Donna, Donna, Donna, Donna
多娜，多娜，多娜，多娜
Donna, Donna, Donna, Don
註解補記
On a wagon bound for market
這句開場白設定了一個極具悲劇色彩的舞台。
「Wagon」（馬車）與「Market」（市場）在猶太文化中
常帶有一種「無力感」的象徵，
意味著個體的力量在強大的社會體制或是宿命面前，
往往只能被載往未知的終點。
這也讓人聯想到二戰時期，
無數生命被強行送往集中營的歷史傷痛，
這輛馬車載的不只是小牛，
更是沉重的歷史命運。
There's a calf with a mournful eye
這裡的小牛被賦予了人類的情感。
「Mournful eye」（哀傷的眼神）象徵著靈魂對肉體宿命的覺知。
這頭小牛代表了
被物質慾望、地位、與恐懼
所奴役的凡人。
當一個人僅僅滿足於生存，
而不敢追求精神的解放時，
他的心靈就像這頭小牛一樣，
在通往生命終點的路上感到惶恐與不安。
Like the swallow so proud and free
「Swallow」（燕子）與小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詩歌中，
飛鳥往往象徵著「靈魂」或是「自由意志」。
燕子的「Proud and free」（驕傲且自由）並非天生神力，
而是一種對於生命寬度的追求。
相較於被綑綁在馬車上的小牛，
燕子能在高空俯瞰一切，
這意味著只有當你學會擺脫肉體的束縛，
靈魂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
How the winds are laughing
風的「嘲笑」是這首歌中最讓人心碎的擬人化手法。
這裡的風象徵著大自然或命運那種冷漠、
無差別的力量。
它不在乎個體的悲劇，
依然兀自吹拂、兀自嬉笑。
這種「天地不仁」的意境，
讓小牛的處境顯得更加孤立無援，
也更突顯了追求自由是多麼孤獨且壯烈的一件事。
Calves are easily bound and slaughtered
這是全曲最具警世意味的總結。
「Easily bound」（輕易被綑綁）點出了平庸之惡與奴性的可怕。
如果我們放棄思考、放棄對抗，
那麼被「宰割」就是最終且唯一的下場。
這句歌詞直接將層次拉升到哲學高度，
提醒聽眾：
唯有像燕子那樣「學會飛翔」（Learned to fly），
也就是學會思考、學會自主，
我們才能在殘酷的現實中
保有一絲靈魂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