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Fleetwood Mac 於 1979 年所發佈的歌曲。
〈Sara〉收錄於同年第十二張錄音室專輯《Tusk》,
並被安排為第五首,同年 12 月作為專輯第二支單曲推出。
歌曲由 Stevie Nicks 獨立創作並擔任主唱,
樂團與 Richard Dashut、Ken Caillat 共同製作,
透過 Warner Bros. Records 發行,
並於 1980 年 2 月登上美國 Billboard Hot 100 第七名。
這首夢幻而憂傷的抒情搖滾,
背後藏著 Fleetwood Mac 最錯綜複雜的感情故事之一。
Stevie 曾與鼓手 Mick Fleetwood 展開地下戀情,
但這段關係後來因為她的好友 Sara Recor 介入而告終。
更狗血的是,Sara 後來竟然成了 Mick 的妻子。
Stevie 多年後坦言,比起失去 Mick,
她其實更難接受失去這位原本親密的女性朋友。
男人跑了也就算了,連閨密都一起帶走,
這種劇情大概連八點檔編劇都得先想一下。
然而,〈Sara〉並不只是寫給那位好友。
1991 年,Eagles 鼓手兼主唱 Don Henley 曾公開談及 Stevie 當年懷孕並終止妊娠的往事。
到了 2014 年,Stevie 在《Billboard》訪談中證實,
如果當年她與 Don 結婚、生下的又是女兒,
她原本打算替孩子取名 Sara。
她也坦言,Don 對歌曲背景的說法有其根據,
卻並不是這首歌的全部。
因此,〈Sara〉同時承載著失去的愛情、破裂的友誼,
以及一段未能成真的母女緣分。
歌曲最初的創作版本竟然長達十六分鐘。
Stevie 曾回憶,寫歌當晚好友 Sara 陪在身邊,
替她準備咖啡、換錄音帶,確保錄音機的電池不會耗盡。
後來歌曲經過多次刪減,
才濃縮成專輯裡約六分半鐘的版本,
電台單曲則進一步縮短至四分多鐘。
Stevie 一度還開玩笑抱怨,
再這樣剪下去,搞不好連 Sara 這個名字都要被剪掉了。
錄音過程也沒那麼輕鬆。
Mick Fleetwood 曾透露,
Stevie 的鋼琴與歌聲有著極為個人化的節奏,
其他樂手很難準確跟上。
他只好利用鼓刷反覆補錄,花了將近一天,
才讓自己的鼓聲自然融入那段忽快忽慢的演奏。
〈Sara〉最迷人的地方,
是它聽起來像一場柔軟而漫長的夢,
但夢裡出現的每個人,似乎都帶著不同的傷口。
Stevie 沒有把故事寫得清清楚楚,
反而讓那些戀人、摯友與未曾出生的孩子,
一起留在這片迷霧般的旋律裡。
歌詞翻譯
[Intro]
Wait a minute, baby
等等,親愛的
Stay with me awhile
再陪我待一會兒吧
Said you'd give me light
你曾說過會為我帶來光明
But you never told me 'bout the fire
卻從沒告訴我,那道光也會帶來灼人的烈火
[Interlude]
(樂器間奏)
[Chorus]
Drownin', in the sea of love
沉溺在這片愛情的汪洋裡
Where everyone would love to drown
那是每個人都心甘情願沉淪的地方
But now it's gone, it doesn't matter what for
但如今一切都消逝了,究竟為什麼也不再重要
When you build your house, then call me home
等你蓋好了自己的家,再叫我回去吧
(Build your house 除了字面上的建造房子,
也暗示等對方安頓好生活、整理好自己,
再來談兩人的未來。)
[Verse 1]
And he was just like a great dark wing
而他就像一片巨大的黑色羽翼
Within the wings of a storm
藏身於暴風雨展開的雙翼之中
I think I had met my match
我想,我終於遇上了與我勢均力敵的人
(Meet one's match 指遇到實力、性格或手段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對手,
也能形容碰上一個讓自己難以招架的人。)
He was singin'
他輕聲唱著歌
And undoing
一邊慢慢解開
And undoing
一邊慢慢解開
Ooh, the laces
噢,那些繫帶
Undoing the laces
緩緩解開那些繫帶
[Chorus]
Said, "Sara, you're the poet in my heart
你曾說:「Sara,妳是我心中的詩人
Never change, never stop"
永遠別改變,也永遠不要停下來」
But now it's gone, it doesn't matter what for
但如今一切都消逝了,究竟為什麼也不再重要
But when you build your house, oh then, call me home
但等你蓋好了自己的家,噢,再叫我回去吧
[Verse 2]
Hold on, the night is coming
再等等,夜幕就要降臨了
And the starling flew for days
那隻椋鳥已經飛了好幾天
I stay home at night all the time
而我夜夜都獨自待在家裡
I'd go anywhere, anywhere, anywhere
我願意去任何地方,任何地方,天涯海角都可以
Ask me and I'm there, yeah
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Yeah
Ask me and I'm there, 'cause I care
只要你開口,我就會趕到,因為我真的在乎你
[Chorus]
In the sea of love
在這片愛情的汪洋裡
Where everyone would love to drown
那是每個人都心甘情願沉淪的地方
But now it's gone, they say it doesn't matter anymore
但如今一切都消逝了,他們說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Oh, if you build your house, then please, call me home
噢,如果你終於建立了自己的家,請記得叫我回去
Sara, you're the poet in my heart
Sara,妳是我心中的詩人
Never change and don't you ever stop
永遠別改變,也千萬不要停下來
And now it's gone, no, it doesn't matter anymore
如今一切都消逝了,不,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When you build your house, I'll come by
等你建立好自己的家,我會過去看看
[Outro]
Ooh, Sara
噢,Sara
Aah, ooh
啊,噢
Ooh, Sara
噢,Sara
(Ooh, ooh) Crazy, there's a heartbeat that never really died
(噢,噢)真不可思議,有一道心跳從未真正消逝
(Ooh) Crazy that it never really died
(噢)真不可思議,它竟然從未真正停止
(Sara) Oh, would you swallow all your pride? (Whoa)
(Sara)噢,妳願不願意放下所有的驕傲?(Whoa)
(Ooh, Sara) Oh, would you speak a little louder? (Whoa)
(噢,Sara)噢,妳能不能把話說得再大聲一點?(Whoa)
(Ooh) All I ever wanted was to know that you were dreaming...
(噢)我一直以來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妳是否也曾懷抱著夢想……
註解補記
Said you'd give me light / But you never told me 'bout the fire
Light 原本象徵光明、希望與救贖,
但 Stevie 隨即將它轉化為 Fire(烈火),
讓看似美好的愛情承諾,突然有了危險與傷害的意味。
對方曾經帶來溫暖,卻沒有告訴她,
這段關係同樣可能將人灼傷。
考慮到 Stevie 與 Mick Fleetwood 當年的地下戀情,
這兩句很容易令人聯想到一段明知充滿風險,
卻仍然無法抗拒的感情。
不過 Stevie 並未將這兩句明確指定給某個人,
因此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她對整段混亂歲月的回望。
有時候最令人難過的,並不是愛情沒有光,
而是當初只看見了光,卻沒想到自己也會被燒傷。
And he was just like a great dark wing / Within the wings of a storm
Stevie Nicks 曾親自證實,
歌詞裡的 Great dark wing(巨大的黑色羽翼)
指的正是 Fleetwood Mac 鼓手 Mick Fleetwood。
她以巨大的黑色羽翼與暴風雨,
形容這個男人帶來的神祕感、吸引力,
以及兩人關係中難以掌控的情緒。
Stevie 曾坦言,她與 Mick 的戀情本來就十分動盪,
甚至有人提醒她,這段關係不可能長久。
而緊接著的 Undoing the laces(解開繫帶),
又讓這段意象增添了親密而曖昧的色彩。
值得注意的是,她並沒有直接描寫兩人如何相愛,
而是透過風暴、羽翼與解開衣物的動作,
留下了一段既浪漫又危險的回憶。
When you build your house, then call me home
這句歌詞背後有一段值得玩味的真實故事。
Don Henley 曾在訪談中表示,
當時自己真的正在蓋房子,
因此他認為這句歌詞是在寫他。
Stevie 後來也承認,這段現實經歷確實與歌詞有關。
不過她在《Tusk》再版專輯的說明中,
又替這句話補上更深一層的解釋。
Build your house 不只是蓋好一棟房子,
也有把人生整理妥當、讓自己重新站穩腳步的意思。
換句話說,她不是單純等待對方提供一個住處,
而是希望對方先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等真正準備好經營感情時,再來找她。
這句溫柔的邀請,其實也藏著一道不得不劃下的界線。
Sara, you're the poet in my heart / There's a heartbeat that never really died
Sara 在這首歌裡並不只有一個身分。
Stevie 曾透露,好友 Sara Recor 陪伴她完成長達十六分鐘的原始錄音,
而 Poet in my heart(我心中的詩人),
正是她對這位好友的形容。
但到了 2014 年,她又證實,
如果當年與 Don Henley 的孩子能夠出生,而且是個女孩,
她原本也想替女兒取名 Sara。
因此歌曲末段那道「從未真正消逝的心跳」,
常被人們聯想到這段未能成真的母女緣分。
這樣的解讀有其背景,
卻不代表 Stevie 曾明確宣布這句只是在描寫那個孩子。
她一再強調,〈Sara〉包含許多不同人物與經歷,
而那些彼此交疊的思念,
也正是歌曲最難被簡單解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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