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Michael Jackson 於 1982 年所發佈的歌曲。
這首收錄在唱片史上最賣座專輯《Thriller》中的抒情神作，
在告示牌單曲榜（Hot 100）一路挺進至第 7 名。
它不僅是麥可生涯中最頂尖的抒情曲之一，
更精準捕捉了這位流行天王靈魂深處，
那種清澈、帶著渴望卻又純真的孩童眼光。
說起這首歌的誕生，
簡直就是老天爺硬要塞給流行樂壇的一份大禮。
創作人其實不是麥可本人，
而是來自當代傳奇樂團 Toto 的鍵盤手 Steve Porcaro。
當時 Steve 讀小學一年級的女兒，
在學校被男同學從溜滑梯上推了下來，
哭著回家告狀。
身為老爸的 Steve 為了安慰女兒，
衝口說出了三句話：
「那小子推妳是因為他喜歡妳啦，
人有時候就是很怪，
這就是人的天性（Human Nature）。」
這段生活中的小插曲，
竟成了這首百萬名曲的靈感源頭。
1982 年 10 月，
Steve 在為 Toto 的神曲〈Africa〉做混音時，
順手在錄音室錄下了這首歌的 Demo 雛形，
樂團另一位鍵盤手 David Paich 還幫忙疊加了合成器弦樂。
有趣的是，Toto 當初嫌這首歌太軟，
為了維持他們硬朗的體育場搖滾風格，
竟然直接退件。
隨後，
金牌製作人 Quincy Jones 正為麥可的《Thriller》專輯四處搜集歌曲，
David Paich 準備了一捲錄音帶要寄給 Quincy。
由於手邊剛好缺空白帶，
Steve 就把自己的這首 Demo 錄在同一捲卡帶的 B 面。
Quincy 聽完 A 面 David 的作品後覺得不太對味，
原本準備打退堂鼓，
沒想到錄音機剛好有「自動翻面 (Auto-Reverse)」功能。
在幾秒鐘的寂靜之後，
卡帶自動開始播放 B 面。
耳機裡傳來簡陋的合成器音色與那句帶有氣音的「Why... Why...」，
Quincy 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當下拍案叫絕：「這就是我們要的方向！」
雖然 Quincy 瘋狂愛上這個旋律，
但他認為原本的主歌歌詞不夠成熟，
於是找來曾為木匠兄妹（The Carpenters）
寫出無數金曲的寫詞名家 John Bettis 重新填詞。
John Bettis 只花了短短兩天，
就把主歌的情境描繪得絲絲入扣，
而且完全沒動到 Steve 原本那神來一筆的副歌結構。
到了正式錄音那天，故事更顯傳奇了。
深夜的洛杉磯 Westlake 錄音室裡，
製作人 Quincy 忙了一整晚疲憊不堪，
準備收工打卡，
而麥可本人甚至早已累倒在錄音室的沙發上熟睡。
就在大家以為今天到此為止時，
麥可突然睜開雙眼站了起來，走進配唱間。
在沒有經過任何剪輯與補唱（Punch-in）的情況下，
他僅憑一次錄音（Single Take）就完美搞定這首神作！
那種帶有氣音、宛如絲綢般的聲線與高超的情感掌控，
直接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幾十年後重新回味這首歌，
文字背後卻藏著一股令人鼻酸的悲涼。
麥可利用那富有感染力的歌聲，
唱著渴望在深夜偷溜出門、漫步街頭、與陌生人擦身而過的興奮與期待。
然而，
正因為《Thriller》專輯隨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星光環與全球瘋狂，
這種尋常人隨手可得的「平凡快樂」，
在他後來的四分之一個世紀裡，
竟成了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實現的奢求。
歌詞翻譯
[Intro]
Why?
為什麼？
[Verse 1]
Looking out across the nighttime
望向這片漆黑的夜色
The city winks a sleepless eye
不夜城對著我眨了眨眼
Hear her voice, shake my window
聽見她的呼喚，震動著我的窗戶
Sweet seducing sighs
那是甜美又勾人的聲聲嘆息
Get me out into the nighttime
帶我投入這片夜色吧
Four walls won't hold me tonight
今晚這四面牆再也關不住我了
If this town is just an apple
如果這座城市是一顆誘人的蘋果
Then let me take a bite
那就讓哥狠狠地咬上一口吧！
[Chorus]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有人問我為什麼（為啥呢？），為什麼（為啥呀？）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就告訴他們，這就是人的天性啦！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對我折騰？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硬要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就告訴他們，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偏要這樣待我？
[Verse 2]
Reaching out to touch a stranger
伸出手，試著觸碰一個陌生人
Electric eyes are everywhere
四處都是帶電的眼神，放電放得凶
See that girl, she knows I'm watching
瞧瞧那個妹仔，她知道我在偷看她
She likes the way I stare
她似乎還挺享受我這目不轉睛的眼神
[Chorus]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Just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就直接跟他們講，這就是人性啦！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弄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She's giving in by keeping him a-round)
（她其實動了心，才會把他留在身邊）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告訴他們，這就是人的本性！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對我？
[Bridge]
I like livin' this way
我就喜歡這樣痛快地過生活
I like lovin' this way
我就喜歡這樣自由地去愛
(That way) Why? Oh, why?
（就那樣）為什麼？噢，為啥？
(That way) Why? Oh, why?
（就那樣）為什麼？噢，為啥？
[Verse 3]
Looking out across the morning
凝視著清晨微亮的天空
The city's heart begins to beat
這座城市的脈搏開始甦醒跳動
Reaching out, I touch her shoulder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肩膀
I'm dreaming of the street
心裡依然念念不忘那條喧囂的街道
[Chorus]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告訴他們，這就是人性啦！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對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She's giving in by keeping him a-round)
（她默默妥協，才會任由他在身邊兜轉）
Ooh-ooh, tell 'em!
噢噢，大聲告訴他們吧！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對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非要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為什麼？
Cha-da-cha-sha-sha-sha-sha-sha (Aah-ah)
恰-達-恰-沙-沙-沙-沙-沙（啊-啊）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折磨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狂問為什麼（為啥？為啥？），為什麼（為啥？為啥？為啥？）
(She's giving in by keeping him a-round)
（她其實早已退讓，才會留他在身邊）
Ooh-ooh, tell 'em! (Aah-ah)
噢噢，跟他們講清楚！（啊-啊）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弄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為什麼？
Ooh, tell 'em!
噢，跟他們講吧！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待我？
If they say why (Why?), why (Why?)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
(She's giving in by keeping him a-round)
（她其實是心軟了，才把他留在身邊）
Da-da-da-da-da-da-da-da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Why (Why?), why (Why?), does he do me that way?
為什麼（為啥？），為什麼（為啥？），他要這樣對我？
I like living this way
我就是喜歡這樣過日子啦！
[Outro]
Why? Oh, why? (That way)
為什麼？噢，為啥？（就那樣）
Why? Oh, why? (That way)
為什麼？噢，為啥？（就那樣）
Why? Oh, why? (That way)
為什麼？噢，為啥？（就那樣）
註解補記
If this town is just an apple / Then let me take a bite
這句歌詞巧妙運用了雙關與典故。
紐約市常被世人稱為「大蘋果（The Big Apple）」，
這裡泛指充滿慾望與渴望的繁華大都市。
同時，
「蘋果」在西方文化中象徵著伊甸園裡禁忌的知善惡樹果實，
代表著誘惑與禁果。
麥可在此處用氣音唱出這句話，
展現出一種躍躍欲試、想要踏出舒適圈去體驗「禁忌世界」的衝動，
把那種既期待又害羞的獵奇心理描繪得極其到位。
Tell 'em that it's human nature
「Human Nature（人性/天性）」是整首歌的核心骨幹。
這句歌詞背後有個極其溫馨的小故事，
當 Toto 鍵盤手 Steve Porcaro 小一的女兒在學校被男同學推倒、哭著回家時，
Steve 用這句話來安撫女兒，
意思是不必過度解讀別人的怪異行為，
因為「人性就是這麼複雜又奇妙」。
填詞人 John Bettis 扣住這個概念並放大，
轉化成一種面對都市寂寞與情感慾望時，
最理直氣壯且包容的解藥。
Reaching out to touch a stranger / Electric eyes are everywhere
「Electric eyes（帶電的眼睛 / 電磁之眼）」在這裡是雙關語。
表面上是指在霓虹燈閃爍的夜店與街頭，
男女之間透過眼神交會時傳遞的曖昧電波；
但在深層語境中，
它也暗指繁華都市裡無所不在的監視眼光與媒體關注。
對於當時已經聲名大噪的麥可來說，
想在街上隨意觸碰或結交一個普通陌生人，
都得冒著被無數眼睛注視與鎂光燈捕捉的巨大風險。
She's giving in by keeping him a-round
這句作為背景合音（Backing Vocal）的歌詞，
揭示了男女情感拉扯中的微妙心理。
「Giving in」代表妥協與心軟，
即使對方行為乖張或令人捉摸不透，
女方依然選擇把他留在身邊，
這正展現了愛情裡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性」。
這種在背景聲中默默補充的敘事手法，
讓整首歌的層次感大增，
更顯得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