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XTC 於 1999 年所發佈的歌曲。
這首散發著濃郁英國鄉村田園氣息的不插電輕快小品,
被收錄在英國老牌後龐克/新浪潮傳奇樂團
XTC 的第十三張錄音室大碟《Apple Venus Volume 1》當中,
XTC 的第十三張錄音室大碟《Apple Venus Volume 1》當中,
並作為該張專輯的宣傳單曲搶先問世。
這張專輯在樂團的歷史脈絡中具有極為特殊的崇高地位,
當時他們剛結束與前東家 Virgin Records
長達數年的合約糾紛與罷工抗爭,
長達數年的合約糾紛與罷工抗爭,
這首作品正是主唱兼吉他手 Andy Partridge
在擺脫商業體制枷鎖後,
在擺脫商業體制枷鎖後,
回歸音樂本質的純粹結晶。
在樂器編排上,
該曲徹底褪去了過往後龐克時期的尖銳電吉他狂轟,
改用極具空間感的雙木吉他交織指法打底,
搭配極富創意、
利用拍打身體拍子所營造出的天然打擊樂律動。
這種反璞歸真的不插電手法,
讓許多權威媒體如 Pitchfork 與 Rolling Stone
在當時給予了極高的讚賞,
在當時給予了極高的讚賞,
稱其完美承襲了 The Beatles(披頭四樂團)
在《White Album》時期的迷幻民謠神韻。
在《White Album》時期的迷幻民謠神韻。
這首作品最迷人之處,
在於詞作中大量運用了
英國歷史典故與古典文學隱喻。
英國歷史典故與古典文學隱喻。
從維多利亞女王到特洛伊的海倫,
這些沉重的歷史名詞被他用
極度無厘頭且幽默的手法拆解,
極度無厘頭且幽默的手法拆解,
幻化成熱戀中男女的親暱打情罵俏。
整段旋律聽起來毫無商業操作的黏膩俗氣感,
反而像是在微風徐徐的午後,
躺在草地上聽著一位閱歷豐富的老友彈著吉他,
用最溫柔堅定的聲線,
唱出那份甘願為了愛人化作一株向日葵的極致浪漫。
歌詞翻譯
[Verse 1]
I'd like that if we could cycle down some lane
若是我們能騎著腳踏車,沿著鄉間小路順著風悠閒漫步,那該有多好。
I'd like that if we could ride into the rain
若是我們能並肩騎進那陣突如其來的午後雷雨裡,那該有多好。
No macs, getting wet
不穿雨衣,任憑全身被雨水淋個痛快。
("mac" 是英國傳統俚語中對麥金塔防水雨衣 Mackintosh 的簡稱)
I'd be your Albert if you'd be Victoria
只要妳願意當我的維多利亞女王,我就甘願做妳身邊那位死心塌地的阿爾伯特親王。
We'd laugh because each drop would make me grow up
我們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因為落在我身上的每滴雨水都會催促著我快快長大。
Really high, really high like a really high thing
長得好高好高,就像某個高聳入雲的神祕玩意一樣。
Say, a sunflower
比方說,長成一株挺拔的向日葵。
[Verse 2]
I'd like that
我就是喜歡那樣。
I'd like that if we could lay before my fire
若是我們能依偎在我的壁爐前放空,那該有多好。
(What would you like?)
(你心裡到底在期盼些什麼呢?)
I'd like that if you could slide me from this wire
若是妳能親手把我從這根緊繃的鋼絲上解救下來,那該有多好。
("slide from this wire" 隱喻擺脫日常沉重的生活壓力與束縛)
(What would you like?)
(你心裡到底在期盼些什麼呢?)
Toasting fork, I'll be done
拿著烤麵包叉在一旁守候,我就像塊快要烤得恰到好處的焦香吐司。
I wouldn't Hector if you'd be Helen of Troy, oh boy
只要妳願意當我心中那位絕代傾城的特洛伊海倫,喔天啊,我發誓絕對不會對妳碎念挑剔。
(這裡運用了雙關,Hector 既是特洛伊英雄的名字,在古英語中也有霸凌、嘮叨的意思)
We'd laugh because each flame would make me grow up
我們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因為壁爐裡的每道熊熊烈火都會催促著我快快長大。
Really high, really high like a really high thing
長得好高好高,就像某個高聳入雲的神祕玩意一樣。
Say, a sunflower, I'd like that
比方說,長成一株挺拔的向日葵,我就是喜歡那樣。
[Bridge]
I'd smile so much my face would crack in two
我一定會每天笑得太過火,笑到整張臉都裂成兩半。
Then you could fix it with your kissing glue
到那時候,妳就可以用妳那神奇的親吻當作膠水,把我重新黏好。
I'd like that, yes, I'd like that
我真的好喜歡那樣,沒錯,那感覺一定棒透了。
[Verse 3]
I'd like that if we could float away in bed
若是我們能躺在床上,像乘著輕舟一樣在雲海裡漂流,那該有多好。
(What would you like?)
(你心裡到底在期盼些什麼呢?)
I'd like that if I could row your heart and head
若是我的雙槳能同時划進妳的心房與腦海,那該有多好。
(What would you like?)
(你心裡到底在期盼些什麼呢?)
With you laid on one arm
任由妳溫柔地枕在我的其中一隻臂膀上。
I'd be your Nelson if you'd be my Hamilton, what fun
只要妳願意當我的漢彌爾頓夫人,我就甘願做妳那位戰功彪炳的納爾遜將軍,這該有多好玩。
(這是一段英國歷史上極著名且轟轟烈烈的名流婚外情典故)
We'd laugh because each stroke would make me grow up
我們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因為每一次揮槳的划水動作都會催促著我快快長大。
Really high, really high like a really high thing
長得好高好高,就像某個高聳入雲的神祕玩意一樣。
Say, a sunflower, say, a sunflower, say, a sunflower
比方說,一株向日葵,大聲說,一株向日葵,大聲說,一株向日葵。
Say, a sunflower, let me hear you say
比方說,長成一株向日葵,讓我聽見妳跟著我一起大聲說。
[Outro]
Say, a sunflower I became
大聲說,我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株向日葵。
I'd be growing in your lane
我會世世代代,在妳每天必經的小巷子裡為妳盛開。
(Say it again)
(再大聲說一次吧)
Say, a sunflower I became
大聲說,我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株向日葵。
I'd be growing in your lane
我會世世代代,在妳每天必經的小巷子裡為妳盛開。
Say, a sunflower I became
大聲說,我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株向日葵。
(Sunflower)
(向日葵啊)
I'd be growing in your lane
我會世世代代,在妳每天必經的小巷子裡為妳盛開。
Say, a sunflower I became
大聲說,我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株向日葵。
(Sunflower)
(向日葵啊)
I'd be growing in your lane
我會世世代代,在妳每天必經的小巷子裡為妳盛開。
Say, a sunflower I became
大聲說,我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株向日葵。
(Sunflower)
(向日葵啊)
I'd be growing in your lane
我會世世代代,在妳每天必經的小巷子裡為妳盛開。
註解補記
No macs, getting wet
此處的「mac」是英國極具代表性的文化符號,
它是雨衣品牌 Mackintosh 的縮寫,
在英國日常語境中幾乎成了雨衣的代名詞。
詞作者刻意強調不穿雨衣去淋雨,
在西方文學意象中象徵著卸下所有文明的防備,
甘願赤裸裸地去擁抱大自然與真摯的情感。
I'd be your Albert if you'd be Victoria
這裡引用了十九世紀大英帝國維多利亞女王
與阿爾伯特親王的不朽愛情故事。
與阿爾伯特親王的不朽愛情故事。
阿爾伯特親王終其一生甘願做女王身後的男人,
輔佐其開創盛世,
兩人的愛情故事在英國傳統文化中是相濡以沫的典範。
主角以此作比喻,
表達了願意為了對方收斂鋒芒、
甘願付出一生的浪漫誓言。
I wouldn't Hector if you'd be Helen of Troy
這句歌詞展現了極高明的小說式雙關手法。
「Hector」在希臘神話中是特洛伊的英雄戰士,
為了守護海倫而戰;
但在古英語的動詞用法裡,
這個詞卻演變成了「威嚇、嘮叨、指手畫腳」的意思。
作者巧妙地將神話人物與英式口語結合,
幽默地承諾只要對方願意當他的女神,
他絕對不會變成一個愛碎念的糟糕伴律。
I'd smile so much my face would crack in two / Then you could fix it with your kissing glue
這段非常具有超現實主義的無厘頭填詞風格,
是英國新浪潮音樂最標誌性的美學特徵。
將戀人之間的「接吻」具象化比喻成修補面部表情的「膠水」,
把原本可能流於俗套的甜言蜜語,
轉化成了帶有幾分童趣與英式幽默的浪漫狂想。
I'd be your Nelson if you'd be my Hamilton
此處引用了英國海軍史上最偉大的英雄霍雷肖·納爾遜將軍,
與名媛愛瑪·漢彌爾頓夫人之間那段震驚全歐的世紀婚外情。
儘管這段戀情在當年的保守社會裡備受體制爭議,
但兩人至死不渝的情感依舊被後世視為反抗世俗禮教的代表。
樂團藉此典故隱喻,
真正的愛火從不畏懼世俗體制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