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Linkin Park 於 2007 年 所發佈的歌曲〈What I've Done〉，
是他們第三張錄音室專輯
《Minutes to Midnight》
（末日警鐘 毀滅·副作用）的首支主打單曲。
這首歌在西洋樂壇的地位極其特殊，
因為它象徵著這群新金屬霸主正式與過去的「Hybrid Theory」曲風切割。
根據 Billboard 的紀錄，這首歌當年發行後
直接空降熱門單曲榜第 7 名，
是樂團商業成績最亮眼的單曲之一，
更因為被選為電影《變形金剛》（Transformers）的主題曲，
讓這首歌的鋼琴旋律成了無數影迷心目中的經典。
從歷史脈絡來看，這首歌的誕生其實帶點「難產」的味道。
當時 Linkin Park 找來了傳奇製作人 Rick Rubin 共同操刀，
Rick 給了他們一個震撼教育：
拋棄所有過往的招式。
於是，這首歌拿掉了 Mike Shinoda 標誌性的饒舌，
也沒有了大量的 DJ 刮盤，
轉而追求更純粹的搖滾編制。
這對當時的樂迷來說是個極大的賭注，
但事實證明，這種簡練、直抵人心的情感表達，
反而讓樂團邁向了更成熟的階段。
歌詞層面上，〈What I've Done〉探討的是
極度沉重的「悔恨」與「重生」。
Chester Bennington 那充滿渲染力的嗓音，
唱出了想要洗清過去罪惡、重新開始的渴望。
有趣的是，根據 Genius 上的訪談紀錄，
這首歌其實是專輯中最後一首完成的曲目，
團員們在錄音室折騰了 14 個月後，
Mike Shinoda 在最後一刻寫下了這段深刻的詞。
MV 的意象則跳脫了個人情感，
將鏡頭對準了全球暖化、戰爭、貧窮等普世議題，
試圖表達人類這個物種對地球所做的種種破壞。
這不僅僅是一首流行樂，它是 Linkin Park 對時代的叩問，
也是他們在音樂路上的一次華麗轉身。
歌詞翻譯
In this farewell
在這場告別之中
（這不只是對某人的告別，更是對那個爛透的過去說再見）
There's no blood, there's no alibi
沒有血腥的衝突，也沒有任何推託的藉口
'Cause I've drawn regret
因為我已經親手從中提煉出了悔恨
From the truth of a thousand lies
從那成千上萬個謊言堆砌出的「真相」裡
[Pre-Chorus: Chester Bennington]
So let mercy come and wash away
所以，請讓慈悲降臨，將這一切汙穢洗刷乾淨
[Chorus: Chester Bennington]
What I've done, I'll face myself
我所犯下的錯，我會獨自面對
（這種「拎北自己扛」的氣勢就是帥）
To cross out what I've become
親手劃掉那個我最不想成為的模樣
Erase myself
抹去舊的自我
And let go of what I've done
徹底放下那些過往雲煙
[Verse 2: Chester Bennington]
Put to rest
就讓它安息吧
What you thought of me
那些你對我曾有的刻板印象
While I clean this slate
當我試著清理這塊凌亂的黑板
（slate 指的是過去的紀錄，這裡指重新開始）
With the hands of uncertainty
用這雙依然帶著猶疑、顫抖的手
[Pre-Chorus: Chester Bennington]
So let mercy come and wash away
所以，請讓慈悲降臨，將這一切汙穢洗刷乾淨
[Chorus: Chester Bennington]
What I've done, I'll face myself
我所犯下的錯，我會獨自面對
To cross out what I've become
劃掉那個我不願面對的模樣
Erase myself
抹去那個舊的我
And let go of what I've done
徹底放手那些遺憾
[Guitar Solo]
[Bridge: Chester Bennington]
For what I've done, I start again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要重新開始
And whatever pain may come
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樣的痛苦
Today this ends
就在今天，一切到此為止
I'm forgiving what I've
我正試著原諒我自己所……
[Chorus: Chester Bennington]
Done, I'll face myself
所做過的一切，我會獨自面對
To cross out what I've become
劃掉那個不堪入目的模樣
Erase myself
抹去那個舊的我
And let go of what I've done
放下那些沉重的過往
[Outro: Mike Shinoda & Chester Bennington]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What I've done
看看我到底做了什麼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Forgiving what I've done
終於原諒了我所犯下的錯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na-na na na)
註解補記
There's no alibi
「Alibi」在法律術語中是指「不在場證明」，
但在歌詞的語境裡，
它更貼切的翻譯是「藉口」或「推辭」。
Chester 在這裡表達了一種極度成熟的態度：
當一個人真正想要改變時，
他不再找任何藉口來美化過去的錯誤，
而是坦然接受並承擔。
Clean this slate
這源自英文片語「clean the slate」，
字面意思是把寫滿字的石板擦乾淨。
在西方文化中，
這代表「一筆勾銷」或「重新開始」（Tabula Rasa）。
這裡用了「hands of uncertainty」（猶疑的手），
細膩地描寫了想要改變的人內心那種
既想重生卻又害怕失敗的掙扎感。
The truth of a thousand lies
這是一個很有張力的矛盾修辭（Oxymoron）。
「一千個謊言中的真相」，
暗示了過去的人生可能完全建立在虛假與偽裝之上，
而唯一的真實，就是認清了這些全是謊言後的「悔恨」。
這種自我覺醒是整首歌情感爆發的起點。
Today this ends
這句歌詞在現場演唱時非常有力量。
它不只是在講一段關係或一段往事的結束，
更像是 Linkin Park 對歌迷的宣告：
那個只會憤怒咆哮的青少年時期已經結束了，
今天開始，我們要用更開闊、
更具社會關懷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