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介紹
Annie Lennox 於 1992 年所發佈的歌曲，
收錄在她的首張個人專輯《Diva》（女伶）當中。
這首歌的出現，
標誌著歐美流行樂壇一個時代的轉捩點，
也就是傳奇團體 Eurythmics（舞網合唱團）解散後，
那位擁有標誌性短髮與磁性嗓音的靈魂人物正式單飛。
在 1992 年那個 Grunge 搖滾與節奏藍調逐漸抬頭的年代，
Annie 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自覺與溫柔，
交出了這首撼動人心的大作。
媒體對於《Diva》專輯的評價極高，
不僅獲得了葛萊美獎的提名，
更在全英音樂獎（BRIT Awards）上大獲全勝。
而〈Why〉這首歌在排行榜的表現也相當亮眼，
勇奪英國單曲榜第五名，
在美國告示牌（Billboard Hot 100）
也拿到了第 34 名的佳績。
音樂錄影帶由長期合作的 Sophie Muller 執導，
在當年奪下了 MTV 音樂錄影帶大獎（VMA），
影片中 Annie 坐在化妝台前，
從近乎素顏的脆弱模樣逐漸打扮成華麗絕美的女伶，
這段過程完美契合了歌曲中關於
「自我重塑」與「內在掙扎」的視覺張力。
歌詞敘述的故事內容，
是一段正在緩慢崩解、
且顯然無可挽回的感情關係。
那種明明兩個人坐在一起，
卻比隻身一人還要孤單的寂寞感，
被 Annie 描寫得絲絲入扣。
這不是那種灑狗血、大吵大鬧的分手歌，
而是一種帶著疲憊、懊悔與絕望的最後詰問。
就像是兩個人坐在一艘正在沈沒的船上，
彼此心知肚明這段感情已經「沒法度」救回來，
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徹底斷開，
只能看著沈默與誤解將最後一點愛意慢慢淹沒。
這首歌最驚人的是它的「壓抑感」。
編曲使用了大量的合成器鋪底，
營造出一種霧氣繚繞的氛圍，
聽起來就像是在深夜的房間裡，
一個人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Annie 那種帶著靈魂藍調色彩的唱腔，
把那種「欲言又止」與「自我懷疑」的
苦澀唱進了骨子裡。
即便過了三十年，
那聲低沈的「Why?」聽起來
依然像是發生在昨晚的心碎現場，
既成熟又令人心疼。
歌詞翻譯
[Intro]
Why?
為什麼？
Why?
為什麼要這樣？
[Verse 1]
How many times do I have to try to tell you
我到底還得嘗試多少遍，才有法度讓妳明白
That I'm sorry for the things I've done?
對於我過去所做的那些錯事，我真的很抱歉
But when I start to try to tell you
但每當我鼓起勇氣想開口向妳解釋
That's when you have to tell me
妳卻總是冷冷地對我說：
"Hey, this kind of trouble's only just begun"
「嘿，這種麻煩事才剛要開始而已呢」
I tell myself too many times
我也已經告誡過自己無數次了
Why don't you ever learn to keep your big mouth shut?
「為什麼妳就是學不乖，不能把妳那張愛惹事的嘴閉緊一點？」
(這裡的大嘴巴 Big mouth 指的是說錯話或不自覺傷害對方的言論)
That's why it hurts so bad to hear the words
所以當我聽見那些話語時，心才會痛得這麼厲害
That keep on falling from your mouth
那些從妳口中不斷吐露出來、傷人的話
Falling from your mouth
就這樣從妳嘴裡吐出來
Falling from your mouth
一字一句刺進我心裡
[Chorus]
Tell me
告訴我
Why?
為什麼？
Why?
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
[Verse 2]
I may be mad
我也許是瘋了
I may be blind
我也許是被愛給遮蔽了雙眼
I may be viciously unkind
我也許曾經變得極其刻薄且不近人情
(Viciously 指的是帶有惡意的，形容吵架時的尖銳)
But I can still read what you're thinking
但我依然能看穿妳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And I've heard it said too many times
我也已經聽過太多次那種說法
That you'd be better off
說妳如果離開了我，日子會過得比較好
Besides, why can't you see this boat is sinking?
除此之外，為什麼妳就是看不出來這艘感情的船正在沈沒？
This boat is sinking (this boat is sinking)
這艘船就要沉下去了（沒救了）
Let's go down to the water's edge
讓我們一起走到水岸邊吧
And we can cast away those doubts
或許在那裡，我們能拋開所有的猜忌與懷疑
Some things are better left unsaid
有些事情，或許留在心裡別說破會比較好
But they still turn me inside out
但那些祕密依然讓我感到翻腸掛肚，心煩意亂
Turning inside out
徹底把我的內心給翻弄了一遍
Turning inside out
攪得我整個人都亂了分寸
[Chorus]
Tell me
告訴我吧
Why?
為什麼？
Tell me
告訴我
Why?
為什麼非得這樣不可？
[Outro]
(Why?) This is the book I never read
（為什麼？）這是我從未翻閱過的那本書
(隱喻兩個人之間始終無法理解的內心世界)
These are the words I never said
這些是我從未對妳說出口的真心話
This is the path I'll never tread
這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去踩踏的那條路
These are the dreams I'll dream instead
這些是我只能在夢境中尋求慰藉的幻想
(Why?) This is the joy that's seldom spread
（為什麼？）這是那種鮮少能被分享的喜悅
These are the tears, the tears we shed
這些是我們共同流下的，那些辛酸的眼淚
This is the fear, this is the dread
這是我們內心的恐懼，這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憂慮
These are the contents of my head
這就是我腦子裡現在裝的所有東西
(Why?) And these are the years that we have spent
（為什麼？）還有這些年來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
And this is what they represent
而這一切的總和，就代表了現在的我們
And this is how I feel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感受
Do you know how I feel?
妳真的懂我的感受嗎？
‘Cause I don't think you know how I feel
因為我覺得妳根本一點都不了解我的心情
I don't think you know what I fear
我覺得妳壓根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Why?) I don't think you know what I fear
（為什麼？）我想妳根本沒法度理解我的恐懼
You don't know what I fear
妳真的不懂我內心的恐懼
註解補記
「Why don't you ever learn to keep your big mouth shut?」
這句歌詞充滿了強烈的自我厭惡與挫折感，
「Big mouth」在西方文化中
指的通常是那種守不住祕密、
或是說話不經大腦而惹禍上身的人。
在一段即將瓦解的關係中，
溝通往往變成了一種傷害，
有時候明明想求和，
開口卻成了尖銳的指責。
這反映了主角在面對愛人時，
對自己言語失控的懊悔，
也是許多人在感情僵局中，
那種「想說卻說錯、不如不說」的真實寫照。
「why can't you see this boat is sinking?」
Annie Lennox 在這裡使用了
一個非常經典的文學隱喻，
將這段感情比作一艘正在沈沒的船。
船象徵著兩個人
共同維持的家或是生活狀態，
當船開始進水、沈沒時，
代表崩壞已經是從內部發生的。
這句話充滿了絕望感，
因為它暗示這段關係已經到了「沒救了」的地步，
而對方卻似乎還處於麻木或否認的狀態，
這讓留在清醒狀態的那一方感到更加倍的痛苦。
「Some things are better left unsaid」
這是一句充滿人生智慧卻也極其哀傷的對白。
在愛情裡，
坦白有時候並不是良藥，
而是催命符。
主角意識到，
如果把所有的猜疑、不滿跟真相全部攤開，
這段關係會崩塌得更快。
然而，
這些被壓抑的話語雖然沒說出口，
卻依然在內心翻騰（Turn me inside out），
形成了一種心理上的凌遲。
這也呼應了歌名〈Why〉，
因為即便選擇沈默，
心中的疑問依然沒有消失。
「These are the contents of my head」
這句歌詞出現在最後那段充滿詩意的
吟誦（Spoken word style）中，
「Contents」原意是內容物或目錄。
主角將自己的大腦比作一個容器，
裡面裝滿了恐懼、遺憾、
從未說出口的話與無法實現的夢想。
這是一種徹底的交心與剝露，
暗示她已經把所有底牌都掀開給對方看了，
但對方卻依然無法理解。
這種溝通的斷裂，
正是這首歌最終導向毀滅性終局的原因。
很棒的一首歌, 感謝您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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